他抬起头,红着眼睛对葛美玲说:“大伯娘,我们就是来求口活命的粮,三叔心善,他........”
“呸!”葛美玲一口唾沫啐到他跟前。
“少在这儿攀亲戚!你娘嫁的那个男人,是姓沈,可早死了八百年了,他死的时候,你三叔他们家还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?
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来认亲?现在看三房日子好过了,就舔着脸凑上来了?门儿都没有!”
葛美玲这人,虽然自私霸道,但脑子转得快。
她心里门儿清,要是今天真让田家从三房这儿要走了粮食,那以后村里但凡有活不下去的,不都得往这儿跑?三房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禁不住这么闹。
更重要的是,要是三房真有粮食,那也得先紧着他们老宅这些正儿八经的亲戚!
凭什么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“外人”?
所以,今天她必须帮着张明霞把这家人撵走。
赵大娘也过来帮忙说话了,她还挺不好意思,这事儿要不是她婆婆给传出去,沈家这儿也没那么多麻烦。
“哎呦,你们也真是,现在啥光景,谁家还能有余粮,你们再想法子坚持进坚持,这不是马上秋收了吗,再有几天就能分着粮了。”
“倒是你!”赵大娘转头瞅着刘婆子。
“你个老婆子,上下嘴皮子一碰,啥粪都往外喷,满脑子的坏心眼儿,就盼着别人家不好是吧?在这儿煽风点火,你是安的什么心?
你要是真可怜他们,你把他们领回家去啊,我前儿还看见你男人从外头拎回去半袋子红薯干吗?你咋不拿出来啊!”
刘婆子被赵大娘指着鼻子骂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气得直哆嗦,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葛美玲的战斗力比张明霞强悍多了,赵春花也不遑多让,这俩老货那是真敢上手挠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