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归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棉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布包,那是他全部的行李。
他偏过头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雪皑皑的原野,玻璃窗上,模糊地反射出他那张阴沉的脸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压抑不住的仇恨和疯狂。
随着火车“哐当”一声,彻底停稳。
车门打开,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。
蒋归拉了拉帽檐,随着拥挤的人潮,一瘸一拐地向车下挪动。
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,但这点儿小事影响不到他。
.........
黑河市火车站的站前,南来北往的旅客,扛着大包小包,行色匆匆。
沈向南拽着顾岁岁的衣袖,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顾岁岁,生怕她会走丢,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拎着两个人的行李。
“跟紧我,人多,别走散了。”他低声嘱咐。
顾岁岁点点头,顺着他的脚步朝着候车大厅走去。
就在这时,一股汹涌的人流从出站口涌了出来。
他们背的背,扛的扛,牢牢抓住身上的大包小裹,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,有高兴,有茫然,有忐忑,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的疲惫。
蒋归低着头走在人流中,与周围的群众一般无二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他左右看看,找准一个方向就朝那边走了过去。
这时,他旁边的两个旅客也许是找到了来接他们的朋友,扬起手兴奋的朝对方打招呼。
交错的瞬间,脚下步伐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低着头的蒋归。
“哎呦,不好意思!”
拥挤的人群各有方向,来往中互相碰撞一下算不得啥大事儿,那人也没注意,留下一句话就跑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