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的惊呼声和撞击声引起了周围旅客的注意,他们不知道发生啥事儿,都探着头往这边瞅。
“咋了?干仗了?”
“不知道啊,正说话呢,忽然就蹦出来一个人。”
“哎呀,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,互相体谅,算了算了!”
而年轻人揉着被撞疼的肩膀,瞪着沈向南敢怒不敢言,反过来冲着那些人吼了一嗓子。
“瞅啥瞅,没见过人摔跤啊......这破车咋开的,晃荡着站都站不稳。”
年轻人嘀嘀咕咕,对面的中年男人嘴角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鄙夷。
带着孩子的母亲则悄悄松了口气,低头哄着像是被吓到的孩子。
这边沈向南伸出手,将桌上的搪瓷杯拿过来,拧开盖子,递到顾岁岁面前,声音低沉而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亲昵。
“媳妇儿,渴了吧?喝口水。”
顾岁岁看着沈向南,知道他这是故意的,眼底漾开一抹笑意。
她接过水杯,乖巧地喝了一口。
“你也坐一会儿吧......知道下一站是哪儿吗?”
“下一站吴孙吧.....我也不太清楚,反正要明天早晨到才哈市,不用担心坐过站。”
沈向南收回杯子,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不忿却不敢再出声的年轻人。
随着火车有节奏地“况且况且”地行驶着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隔间里的人,在经历了最初的尴尬之后,也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经过了解,他们知道那个中年人姓钟,是纺织厂工会的,这次是要去哈市出差。
那对母女没细说,只说是男人在哈市,让她们过去。
至于那个年轻人,没人搭理他,他也没往前凑热闹。
而六人床铺的最后一人一直没有出现,大家也都没有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