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靠着全家之力供出来的工人,要是真嫁过去,以后他那一大家子,不都成了自己的负担?
想到这里,她对田玉芬的“好意”更加抗拒。
“姐,要不我就不看了,这大冷天儿的,跟个傻子似的搁这站着。”
张静雯说着,就想转身走。
“哎,你急啥!”
田玉芬一把拽住她,不让她走。
“来都来了,看一眼再说.......我跟你说,这小伙子条件真不错,我还能害了你不成?”
见张静雯还是满脸不情愿,田玉芬眼珠一转,又开始添油加醋地吹嘘起来。
“我跟你说,我公公那个徒弟,真不一般!
我不是跟你说过吗,他过年的时候,提了两瓶虎骨酒和熏肉,这是多重的礼呢,后来我又跟你姐夫打听了一下他。
你姐夫说,这小伙子人不错,又勤快又老实,平时抢着帮我公公干活。
他家条件也挺好,说是他还有个哥也在咱们县里上班呢!”
张静雯心里一动,有些半信半疑。
有个哥也是工人?
“那他哥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?多大年纪?”
就在她开口问的时候,煤矿厂下班的铃声响了。
厂门口的大铁门缓缓打开,穿着深色棉衣的工人们,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一波又一波,黑压压的一片。
张静雯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往前看,看得眼花缭乱。
“你说的哪个是他?”
田玉芬也瞪大了眼睛,努力地在人群中搜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