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.大冬天的咱们在热乎乎的炕上待着,他们兄弟俩顶着大风天起早贪黑的跑。
外头欠了一腚眼子账,谁可怜我们,心疼我们了?这些难处我们跟谁说都白扯,只能自己咬牙扛着。
.......还有我们向南,前段时间他和岁岁不在家,上哪儿去了你们知道不,那是向南身体又出问题,请假上外头看病去了。
人医生说这病不能伤着,也不能累着,只能养,可这一家子都指着他,他咋养?”
沈老四才不是个好东西,平时看着好模好样,也说不出他干了啥啥坏事,可他性子最像沈老头,蔫坏蔫坏,就跟会咬人的狗不叫一样一样的。
这都是后来向南和岁岁告诉他们的,要不还真没看出来他藏着坏心眼儿。
张明霞说的悲悲切切,顾岁岁听了都忍不住给自己掬一把同情的眼泪。
太难了,他们三房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了,简直不是人过的!
葛美玲左看看右看看,咽了咽还有豆角味儿的口水,觉得张明霞是不是在忽悠她们。
“我说前阵儿这两口子咋不在家.......那啥,向南咋回事,我前儿看着挺好啊!”
张明霞没说话,沈宝林叹了口气。
“当初不就说他心脏那有弹片拿不出来,现在那弹片在里头活动了,说是......说是更危险了!”
张明霞紧接话锋一转。
“娘,老四家生的是你孙子,向南却是我儿子,人医生说了,向南身子虚,得补。
还有以后要开刀动手术,那手术费是个无底洞......娘,大嫂,我还琢磨着啥时候跟你们说说,看看你们能不能帮上忙呢!”
张明霞实在不愿意跟他们牵扯,以前的事儿她也不想再计较,以后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太平日子。
但这些人却总觉得能在他们身上占到便宜。
现在她这么一说,以这些人的尿性,知道要借钱,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来纠缠了。
反正向南的病她没撒谎,她也是真心实意的担忧!
而不出意料的是,沈老太太听完,放在桌子上的手就不由得攥紧了。
啥意思,她是来要东西的,不是来送东西的,几句话说完咋还让她们掏钱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