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邝良材像往常一样,骑着他那辆半旧的凤凰牌自行车,混在下班的人潮中,回到了家。
和妻子蔡文丽、儿子邝中伟一起吃过晚饭,又应付了几句女儿,他便以工作疲惫为由,走进了自己的书房。
关上门,落了锁。
邝良材脸上的温和与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和凝重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,看着上面独属于他与“飞鸽”之间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。
“飞鸽”是组织安插在县城的另一名高级成员,两人分属不同线路,平时绝无交集。
只有在出现重大变故或紧急任务时,才会通过这种单线方式联系。
按照上面提供的内容,邝良材又摸出毛选。
“目标身份存疑,情况有变,立即启动‘清除’计划,将人秘密送走,不留痕迹。”
这是.......邝良材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送走?
这个词,在他们的行话里,意味着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了,而是要把人悄无声息的带走,审查后,再......灭口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上面突然下达如此决绝的命令?
这个顾岁岁的身份,究竟是什么?
邝良材来不及多想,命令就是命令,必须无条件执行。
他将报纸折起,缓慢的放在书桌上,大脑飞速运转,开始制定行动计划。
直接动手,风险太大。
沈家那个当过侦察兵的沈向南,警惕性极高,不好对付。
而且按照近期张冰的跟踪来看,这个目标宅的很,基本不出门,也从来不买菜买粮,除了伺候一下门口的菜地,她连县里都不去。
这样一来,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,将目标从沈家引出来,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把人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