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份的山上一片沉静的绿。
雨水虽少,草木却懂得惜力,该抽穗的抽穗,该结果的悄悄结果。
远远望去,山坡上那些矮灌木结着青硬的野果,个头不大,但密密的。
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干热的泥土气,也带着一丝苦艾的清凉。
这片山从不许诺什么,却让人觉得踏实,哪怕收成薄,每年七月,它也都把自己交出来,完整的,哪怕有些干渴。
像一个人咬着牙过日子,不吭声,但腰没弯过。
此时的山上都是一些孩子,大点的忙活地里,忙活家里。
只有干不了活的小孩子会被大人嘱咐着上山挖点儿野菜,采点干货带去收购站换钱。
“嫂嫂,姐姐你们又回来啦!”
说话的是葛美玲的大孙子,今年三岁了。
光着屁股跟在一群小孩子后面。
“大宝,你怎么跑山上来了,跟谁一起来的?”
沈大宝抽抽鼻子,指了指前面。
“哥哥,金蛋哥哥。”
顾岁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是沈金蛋,丁柳燕的小儿子。
她嫁进沈家后,小儿子也跟着一起过来的。
沈金蛋八岁,正蹲在地上挖着什么。
不一会儿,拔出一根野菜塞进篮子里。
然后再继续找,又找了两颗挖出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大宝,你别乱跑,山上有大虫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