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春红对那个位置惦记很久了,忽然被分给年年姐,她就心里不舒服,从第一天就开始找茬儿。”
胡冰说着说着,眼泪就下来了,但她没擦,任由眼泪挂在脸上。
“平时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阴阳怪气的说话难听,摔盆扔碗,年年姐性子好,也不跟她计较。
年年姐不仅能干,还乐意帮助人,宿舍里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。
我跟另一个同事劝过几回,可一点儿用都没有,她就是咬死了年年姐抢了她的位置。”
听胡冰全说完,顾岁岁才了解咋回事。
今天下午顾年年有些不舒服,跟组长说了一声就从车间提前回来休息。
周春红也在,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又吵起来了,胡冰下班回来听到动静进去的时候,就看见周春红推了顾年年一把,顾年年整个人撞到床柱上,当场就抱着肚子蹲下去了。
她还是个小姑娘,也没经历过这些,当时就吓的让周春梅跟她一起送医院。
可周春梅根本不管,只说了一句“不关我的事儿,是她自己撞的”人就跑了出去。
后来她没法子,只能自己出去找人。
“.......路上,年年姐就说了你的地址,让我们去找你过来。”
顾岁岁听完,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却又被更深的心焦死死压住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了看胡冰,又看了看李宝柱。
“多谢你们送我姐来医院,这事儿.......等我姐平安出来,咱们再算。”
胡冰用力点头,又抹了把眼泪。
产房里隐约传来压抑的痛呼,又被什么东西隔开了,听不真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,顾岁岁背脊挺得笔直,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进去。
两个孩子紧挨着她,小脸上紧张着急又害怕。
夜越来越深,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几个。
顾岁岁把胡冰和李宝柱先劝回去了,两人心中记挂,又实在熬不住,嘱咐了几句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