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红着眼挣扎,指甲把旁人的胳膊都抓出了血印子。
顾岁岁心头猛跳,脚步越来越快。
这一段河面她知道,从浅滩往中间走不了几步就是陡坎,一脚踩空就是五六米深的水。
底下还有暗流和缠人的水草,每年都有不信邪的人被拖下去再没上来过。
顾岁岁心下不忍,她虽然会游泳,但此刻怀着身孕并不敢下河。
二道桥距离村庄有些距离,路上也没什么行人。
正焦灼间,桥面上忽然跑来两个扛着锄头的男人,远地听见了动静,脚步匆忙地奔了过来。
“咋了?啥情况?”
“有娃子掉河里了!快救人啊!”
两个男人探头往河中间一看,脸色都变了。
那孩子这会儿已经飘到了河心,水面到岸边少说七八米远,底下深不见底。
“不行啊......”年纪大些的那个搓了搓手,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那地方起码五六米深,底下还有水草缠腿,啥都没有就这么过去.......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谁都听得明白。
不是不想救,是过去了很可能搭上自己的命。
“哎呀,这可咋办!你们咋也不看好孩子!”
都是附近住着的,虽然可能不怎么熟,但基本上都是见过面的。
另一个男人急得直跺脚,可也只是干着急。
女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,只剩下了尖锐的哭声。
河面上,那孩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了,胳膊只偶尔抬一下,像是要沉下去了。
顾岁岁急得心口发颤,肚皮也跟着紧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