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岁岁脚步顿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微隆的肚子,愣了一瞬,下意识地把手贴了上去。
掌心下面,安静静的,再没了动静。
但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第一次胎动。
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,弯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。
“小家伙,你这是在里头看热闹呢?”
肚子里自然没有回应。
傍晚的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裹着水汽,带着一丝入秋的凉意。
夕阳已经坠到了半山腰,余晖铺在河面上,碎成了满河的金箔。
顾岁岁笑了笑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先前那棵歪脖子柳树跟前,她蹲下来把绳子解开,双手攥紧了往上提。
绳子一绷,沉甸甸的,水下明显有东西在挣。
她使了把力气,筐子破水而出。
里头“噼啪”一阵乱响,果真有鱼在扑腾!
大小小好几条,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,水珠四溅。
顾岁岁乐了,心说这运气还真不赖。
她蹲在岸边挑挑拣拣,筷子长的小鱼苗子全扔回了河里,只留了两条一斤出头的鲤鱼。
往桶里一倒,两条鱼翻着肚皮“啪嗒”拍水,看着挺大,可要是片成鱼片......够呛。
直起身子四下打量了一圈,上游空无一人,下游那群人还在远处扎堆说话,柳树荫把这块儿遮得严严实实。
手往桶里一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