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的白衬衫,修剪整齐的指甲,说笑时眼角弯弯的弧度,被同学围在中间时周身洋溢的那股松快而明亮的气息。
干净,美好,幸福!
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不愿意帮她呢?
她要的也不多啊,而且她都说了以后会还的,她凭什么不帮她?
要是她肯帮一把,她就不用.......不用被一个能当她爹的男人压在身下糟蹋。
压在心底的怨恨又一次凝聚在魏红的眼底,越来越浓郁,黑漆漆的。
凭什么?凭什么?
她只是想读书而已,她有什么错?
忽然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脸侧,生把她从那些念头里打了出来。
“.......跟条死鱼似的,当老子在捡尸呢?”
魏红一个激灵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,环住了那具汗涔涔的粗壮身躯,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、破碎的呻吟。
“东......东哥.......”
窗外没有月亮。
夜色浓稠如墨,把这间小屋裹得密不透风。
墙皮剥落的角落里,有只蟋蟀不知死活地叫了两声,很快又噤了。
黑暗底下的纠缠无人可知。
而人心深处那颗被不甘,怨恨浇灌的种子,正在这一个又一个屈辱的夜晚里,悄然生根,无声蔓延。
........
顾岁岁领完书回家,刚把那一摞课本往桌上一放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院门外就传来几声不太确定的叩门。
“有人在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