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向南进厨房还一句话没说,只听张明霞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,问了一堆,然后这老太太自己风风火火地转身去了正屋。
沈向南无奈的拿起锅铲给锅里的饼翻了个面儿。
听着院子里清晨的雀叫,想想张明霞紧张的样子又笑了起来,他娘好,他媳妇儿也好,而他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人。
沈家其他人也早早的就起来了,还没说两句话,顾年年就顶着晨露从纺织厂宿舍赶了过来。
她知道妹妹今天高考,特意赶在上班前来给顾岁岁打气。
“别紧张,好好考!”
顾年年把手里拎着的两个红皮鸡蛋塞到顾岁岁碗里,语气里透着股泼辣劲儿。
“你要是还考不好,那指定是有人在里头搞猫腻,姐非得领着你找他们算账去!”
进城上班的日子长了,见的人多,听的事也杂。
什么请客送礼、走后门、抢名额,顾年年心里门儿清。
妹妹成绩这么拔尖,谁知道会不会有那眼红的、有背景的,暗中使坏把名额顶了去?
如今的顾年年,早不是当初那个在顾家忍气吞声的受气包了。
自从认清了顾大友那个亲爹的凉薄,她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念想也彻底断了。
现在的她,行事爽利,雷厉风行,像一株迎风生长的野草,韧劲十足。
顾岁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后世的新闻里,高考冒名顶替的腌臜事她可没少看,往往都是十几二十年后才东窗事发,早就毁了人一生。
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这成绩,应该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,敢在第一名的头上动土吧?
吃过早饭,顾平安和沈桂花又围着顾岁岁说了好些吉利话。
沈向北临上班前也嘴甜的祝顾岁岁考出最好的成绩。
再加上沈嘉顾在旁边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凑热闹,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顾年年看时间差不多,便匆匆赶回厂里上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