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岁岁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,甩了甩用力过度的手。
咔嚓那一下,她下手极有分寸。
这手腕若是立刻送去医院找个好大夫正骨,休养个三五个月还能恢复如初。
可若是耽误了,这只手就算是彻底废了,这辈子都别想再提笔。
但无论哪种结果,剩下这两天的高考,魏红是绝对不可能参加了。
至于魏红会不会去报案?顾岁岁唇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去啊,她求之不得。
原因呢?理由呢?
这偏僻隐蔽的院落,加上屋里那个孙三,只要公安一介入,她大可以反咬一口,告这两人意图拐卖良家妇女、逼良为娼。
而她,不过是一个为了保全清白、迫不得已才正当防卫的受害者!
钻心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魏红几度濒临晕厥。
她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着粗气,艰难地从满是尘土的地上抬起头。
透过被冷汗和泪水模糊的视线,她绝望地望向站在面前的顾岁岁。
夜色朦胧中,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。
没有愤怒,没有得意,只有犹如看蝼蚁般的冷漠与睥睨。
在魏红眼中,此刻的顾岁岁宛如一尊从地狱踏血而来的冷面煞神。
直到这一刻,魏红那颗被嫉妒蒙蔽的心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恐惧。
那是一种能冻结灵魂、深入骨髓的惧意。
她浑身不可遏制地筛糠般颤抖着,连看都不敢再多看顾岁岁一眼,卑微地祈求自己这副凄厉的惨状能换来煞神的半点仁慈,放过她这一回。
与此同时,一墙之隔的院门外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隐匿在深沉的夜色中。
沈向南犹如一头蛰伏的猎豹,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胡同两端,防备着任何可能靠近的闲杂人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