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......书记,这名字没写错吧?”
小刘咽了口唾沫,指着纸上的名字反复确认。
“顾岁岁?夹皮沟那个.......那个沈家三房的媳妇?她不是.......”
“不是什么不是!”公社书记眼一瞪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县长都亲自拿着喜报在外面车上坐着呢,还能有假?赶紧给我接通全乡的喇叭,拿出你最大的精神头来播!这可是咱们公社天大的荣耀!”
小刘倒吸了一口凉气,赶紧收起脸上的震惊,手忙脚乱地推上广播闸刀,清了清嗓子,对着麦克风大声朗读起来。
“广大公社社员同志们请注意!广大公社社员同志们请注意!现在播送一条特大喜讯!
我公社夹皮沟大队社员顾岁岁同志,在本次全国统一高考中,以优异的成绩勇夺全省第一名!
再重复一遍,我公社.......”
大喇叭里的声音顺着电线,瞬间传遍了公社附近的每一个村落。
与此同时,车队也重新启动,驶进了通往夹皮沟的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。
卡车上的锣鼓队终于接到了指令。
“咚咚锵!咚咚锵!咚咚隆咚锵!”
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瞬间响彻云霄,伴随着吉普车清脆的喇叭声,打破了夹皮沟清晨的宁静。
夹皮沟的村民们此刻正聚在沈家院子外面探头探脑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忽然喊道:“县长真的来了!快看村口!”
随着一阵喧闹,大家伸长了脖子往村口张望。
只见漫天黄土中,一辆气派的吉普车领着一辆大卡车,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。
锣鼓震天响,红旗迎风飘,那阵仗,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。
如果说昨天葛干事的话还有人怀疑,张明霞他们的话也不可信,那现在眼前的这一切,简直就是一锤定音。
尤其是那个之前还在暗搓搓说风凉话的瘦婆娘,此刻张大了嘴巴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,一张脸涨得通红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