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不认识那男人,现在才知道是叫李红明。
“跑了啊!”李四拍着大腿,“那俩人一看出了人命,吓得脸都绿了,连滚带爬地就往叶家村的方向跑了!
我吓得裤子都没提好,就赶紧跑回来给你们报信了!”
沈宝林听完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长条凳上。
老四死了。
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,流着鼻涕喊他“三哥,给我逮个蚂蚱”的老四,就这么死了。
虽然长大后,沈宝枫在爹娘的偏心下,变得自私、刻薄,还暗戳戳地惦记向南的工作。
沈宝林对他不是没有怨,不是没有恨。
可是,当听到他真真切切地死在外面,被人打死的时候,沈宝林心里的那些怨恨,突然就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。
人死如灯灭,人死债消。
留下的,只有那种血脉相连的兄弟被硬生生扯断的悲凉和痛心。
“老四啊.......”
沈宝林捂着脸,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张明霞看着丈夫这样,心里也不好受。
她虽然不得意老四两口子,但也没想过要老四的命。
这好端端的一个人,说没就没了,搁谁心里都不落忍。
此时,老宅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李四刚才那一嗓子,把左邻右舍全给惊动了。
大家伙儿站在院墙外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哎呦喂,这沈家今天是咋了?这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了?”
“可不是嘛!白天三房那边那是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连县长都亲自上门送奖状,向南还要去京都进修,那风光得,十里八乡头一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