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那次“惨痛”的教训之后,张明霞算是彻底长了记性。
每天天还没亮透,她就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,非得先把这“头等大事”解决了,心里才踏实。
王晓燕听了她的牢骚,捂着嘴低低地笑。
“婶子,没事儿,这有啥丢人的。
您是刚来不知道,别看咱们院里天天为了个茅坑叽叽歪歪的,可这胡同里住的,哪个不是处了多少年的老街坊?
谁要真有个三急,大伙儿肯定都让着,最多也就是嘴上埋汰两句。
毕竟这吃五谷杂粮的,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没个拉肚子的时候不是?”
“还真是这理儿,我昨天就碰上一个.......”
张明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刚想顺着话茬往下说,猛地想起正事,赶紧摆摆手。
“哎哟,先不跟你说了,我得赶紧去排队,晚了又该憋得慌了!”
到了胡同口,张明霞顾不上再多聊,转身就往公厕走。
等她一身轻松地从胡同口溜达回来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回到偏厦,沈宝林也已经起来了。
其实刚搬来那两天,老两口是住在里间的。
可没住两天,他们就发现实在不方便。
老年人觉少,每天起得比鸡早,外间又是进出的必经之路,这出出进进的动静,难免会吵着顾岁岁母子俩。
于是第二天,他们就把里外间调换了一下,让儿媳妇带着孩子住里头,图个清静。
见老伴儿进屋,沈宝林放下手巾,压低声音道:“我先去外头把炉子生上,你赶紧准备做饭,今天岁岁得去学校报到,这可是大事,千万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“我知道,你动作也轻着点儿,现在时间还早呢,再让他们娘俩多睡会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宝林应了一声,放轻了手脚。
张明霞走到外间,从篮子里摸出两个圆滚滚的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