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她领着,张明霞很快就把这周围的街巷和规矩摸得门儿清。
“你家要买鸡蛋不?我跟你说,后面胡同有个老张婆子,她那鸡蛋都是乡下大伯家偷偷送过来的。
有时候运气好,碰上刚送来,还能买几个回去,她那儿价格是贵了点儿,可不要票啊!”
说到这儿,徐兰芝叹了口气。
“她那大伯家在乡下,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回头钱。
亲戚之间帮个忙,既能给咱们周围邻居行个方便,又能帮她大伯手里攒两个活钱儿,这本来是多好的一桩事儿!
可你猜怎么着?老张婆子这心啊,黑透了!她跟她大伯说,咱们城里这鸡蛋,一毛钱俩!”
张明霞听得一头雾水。
一毛钱俩鸡蛋咋了?他们县里头差不多也是这个价儿,不算贵吧!
徐兰芝见张明霞满脸迷茫,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解释。
“你刚来不知道,咱们市里副食品店的鸡蛋,差不多八毛钱一斤,大点的一斤六七个,小点的七八个。
可现在副食品店里根本没鸡蛋供应,你就是攥着钱和票也买不着!
所以外头的价格就更贵了。
你说她帮着倒腾,挣点差价也就挣了,可她直接把价格压得这么低,一斤鸡蛋她自己就翻个番地赚黑心钱!
这亲戚关系,处得都变味儿了。”
张明霞张了张嘴,心头猛地一跳。
先不说这价格黑不黑,副食品店里没鸡蛋供应?
那前几天岁岁提回来的那两斤多的鸡蛋,是从哪儿弄来的?
张明霞又闭上了嘴,只是顺着徐兰芝的话哼哈应和着。
“那还真是......就是不能白帮忙,也不该对自家人这么狠心啊。”
管她哪儿来的,反正不是偷的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