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张大爷踩着高梯修剪枯枝,梯子腿不慎陷进软泥里,险些栽个倒栽葱。
多亏路过的顾岁岁眼疾手快,一把死死撑住了倾斜的梯子,这才免了一场血光之灾。
自那以后,这性情爽朗的老头儿见着顾岁岁,总要乐呵呵地打声招呼。
顾岁岁放缓了脚步,眉眼弯弯地迎上前去。
“张大爷,歇着呢!”
听见声音,张大爷放下茶缸,一抬头,常年风吹日晒的黑红脸庞上顿时笑出了深深的褶子。
“哎哟,是小顾啊!下课了?”
“嗯,刚吃过饭,正打算去图书馆看会儿书。”
顾岁岁走到近前,关切地问:“您这大热天的,吃午饭没呢?”
张大爷抬起粗糙的手背,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,喘了口粗气。
“还没呢,干完这一片这就准备家去吃.......到底是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中用,干点活儿就得歇半天。”
顾岁岁听罢,顺手拉开随身的布包,摸出一个用干净手绢包得严严实实的二合面馒头,递了过去。
“大爷,我中午打饭买多了,实在吃不下,您要是不嫌弃,先拿这个垫垫肚子,免得走回去路上饿得慌。”
张大爷一看,连连摆手推辞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你自己留着下顿吃!我这就回去了,家里老婆子饭都做好了。”
“您就拿着吧,大热天的放半天该馊了......还是说,您嫌弃这是我剩下的?”
顾岁岁故意板起脸,佯装不悦。
张大爷是个直肠子,一听这话,赶紧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,接了过来。
“哎哟,你这丫头,啥嫌弃不嫌弃的!
早些年兵荒马乱没吃的时候,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东西照样往嘴里塞,现在能有口这暄乎的馒头,日子已经好过太多了!”
顾岁岁顺势在旁边的花坛沿上坐下,双手托着下巴,顺着话茬笑眯眯地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