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修学员想要在大半夜名正言顺地出校门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与其一层一层地找领导请假批条子,最后还不一定能放行,沈向南索性心一横,打算直接偷溜出去。
不是他不守纪律,而是老班长曾经说过。
事有轻重缓急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关键时刻要学会灵活变通.......反正他现在必须要确定媳妇儿的安全!
来这里进修了小半个月,作为前侦察兵的沈向南,早就把这所学校摸了个差不多。
走正门无疑是自投罗网,不仅有门卫死盯,还有保卫科的人牵着狗来回巡逻,大半夜被逮住就是个处分。
但工业大学地处京郊,占地极广,四周那圈高高的红砖围墙,对于一个身手矫健的退伍军人来说,简直形同虚设。
他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队,摸到了操场后方一处偏僻的死角。
沈向南深吸一口气,目光锁定墙头,脚下猛地发力,两步助跑后,大掌在粗糙的砖面上一撑,手臂肌肉瞬间暴起。
他腰腹一挺,长腿一跨,整个人便稳稳扎在墙外的泥地上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除了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连一丝多余的响动都没惊起。
一出校门,沈向南便放开了些速度,朝着家的方向而去。
距离有些远,他也不敢放开了跑,等他终于站在自家院墙外时,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半夜十一点多,到处一片漆黑,沈家也已经休息。
张明霞刚刚才合上眼,迷迷糊糊间,窗外突然传来“叩叩”两声极轻的敲击声。
她心里猛地一突,还以为自己听岔了,赶紧撑起身子屏住呼吸仔细辨认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确实有人在敲窗!
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这声音听着格外渗人。
她吓了一大跳,慌忙伸手用力推了推身旁睡得正沉的沈宝林。
“当家的,你快醒醒,快听听........外头是不是有人在敲咱家窗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