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清楚这人的身份,单看这副凄惨的模样,顾岁岁恐怕都要生出一丝恻隐之心了。
不过,眼下这人还有大用,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过去。
顾岁岁走上前,忽略萦绕鼻尖的血腥气,利落地解开了他背后死结般的绳索。
将他僵硬的四肢放平后,又重新用绳子将他的手脚分别捆牢。
趁着田永胜还在昏迷中,顾岁岁掰开他的嘴,硬塞了几片消炎药和止痛药进去,又灌了口水逼他咽下。
这颗毒牙,在吐出所有秘密之前,连死的资格都没有。
换衣,梳头,等她推开里屋的房门,张明霞还没睡醒。
听到动静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。
“岁岁?咋起这么早,不多睡会儿?”
张明霞打了个哈欠,诧异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。
“学校今天有点急事。”顾岁岁走上前,压低了声音叮嘱。
“娘,你睡吧,不用起来做饭,我早饭不在家吃。”
张明霞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。
“不睡了,收粪车差不多过来了,也该起来了。”
顾岁岁走出屋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,她小声的打水洗漱。
刚刷完牙,张明霞也出来了。
顾岁岁放下牙杯扭头小声说道:“娘,你待会儿去供销社多买点菜在家备着,这两天要是没啥要紧事,您和我爹尽量别出门。”
“咋了,干啥买那么多菜,这天热,买多了放不住,吃新鲜.......”
张明霞嘟囔到一半,动作猛地一顿,忽然想到昨晚突然回来的沈向南,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她一把抓住顾岁岁的胳膊,紧张的问道:“咋了,是不是向南昨晚回来说啥了?我就觉得他大半夜突然回来不对劲,是不是外头出事了?”
看着老人眼底的惊惶,顾岁岁想了想,还是隐晦的提了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