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小崽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市侩模样,田之安强压下心头的邪火,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,重重地拍进小虎脏兮兮的手心里。
“拿去!赶紧给老子说,今天化工厂到底来没来人?来了多少?有没有穿制服的?”
小虎如获至宝地将糖果捂进怀里,警惕地左右看了看,这才凑近了些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
“来了,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来了。”
田之安和皮赖子的呼吸同时一紧。
“不过......”小虎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就只来了一个,还是个年轻女人。”
他指了指化工厂的方向,借着夜色补充了一句,瞬间将气氛推向了诡异的顶点。
“她从下午那会就在那儿等着,一步都没挪过,这会儿还在那儿呢!”
田之安一听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。
他在心里快意地骂了一句蠢货!
别看这小贱人考上了大学,照样是个没脑子的蠢货,信里恐吓她不准报公安,她还真就单枪匹马地来了。
一个女人大半夜单独上门,那不就是洗干净脖子羊入虎口吗?
不过,得意归得意,田之安骨子里的多疑并没有完全消散。
今天白天他曾悄悄摸回过一趟家,结果远远就看见自家那条街的街口,突兀地多出了几个陌生的人影。
那些人看似在闲晃,实则个个孔武有力,眼神锐利,一看就不是周围谁家的亲戚朋友。
当时他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直直沉到了谷底。
叔叔失踪,家里又被死死盯梢,显然叔叔确实是出事了。
这让他不得不防,生怕顾岁岁这小贱人身后也跟着条子的尾巴。
田之安收回思绪,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,递到小虎面前,又晃了晃手里的几块水果糖,压低声音诱哄。
“干得不错.........你去,把这纸条交给那个女人,我再给你五块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