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赖子心里也正纳闷,扭头就朝关押沈宝林老两口的那间偏房走去。
他一把推开破烂的木门,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里瞅了一眼,那两人还像死猪一样躺在角落的稻草堆上。
皮赖子反手合上门,又朝房后寻去。
趁着皮赖子找人的空当,田之安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顾岁岁身上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女人,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急迫与焦虑。
“是不是你把田永胜带走的?!”
这突如其来的质问,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,其程度竟然不亚于顾岁岁对公婆的牵挂。
电光石火间,顾岁岁脑海中闪过一道明悟。
眼前这个男人,必定就是田永胜那个漏网的侄子,田之安。
再回想这两人一路上的行径,顾岁岁心中的大石头反而落下了几分。
从废弃桥洞到这破庙,这几个绑匪既没有对她进行搜身,也没有用药将她迷晕。
这么稚嫩又潦草的手段,绝不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。
既然不是专业特务,那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。
但关于国安的抓捕计划,她都不会吐露半个字,不管田之安到底是不是特务网里的一环,她都不能因为自己而打乱了国安的布局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顾岁岁迎上他凶狠的视线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田永胜。”
“你撒谎!”
听到她的否认,田之安瞬间被激怒。
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,原本伪装出的沉稳荡然无存,五官在夜色中扭曲得格外狰狞。
“贱人!我叔叔就是因为你才出事的!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,你,还有那两个老东西,谁都别想活着离开里!”
就在这时,屋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