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了不同的梦吗?」
月色如水。
银发少女擡起头,看见的仍旧是那个面馆。
因为她太上,所以即便主动入梦,也不会如同路长远一样,成为梦中的「某个人」。
而是会以清醒旁观者的身份来见证一切。
面婆婆正揉着面。
苏幼绾走上前,坐在了椅子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。
锅中的面已经熟了,这就是最後一碗面了,做完这一碗,就要收摊了。
面婆婆突然看向远方:「何人?」
有人自黑暗中走出。
那是一名女子。
女子生得极为好看,是那种只消一眼,便能蚀刻进魂魄里的风华绝代。
此刻月影摇曳,映着她如月华流转的侧影。
长发似泼墨散落肩头,肌肤透出瓷器般细腻又脆弱的光泽,眉目间本该有倾世的绝色,如今却似蒙了雾的远山,朦朦胧胧,看不真切。
唇色更是淡得近乎透明,像雪地里最後一片未谢的红梅。
此刻,女子静静地倚在墙角,浑身染血,呼吸轻得如同羽毛悬空。
她似身受重伤,命不久矣。
面婆婆大惊失色,於是急忙上前:「绫姐姐?你怎得成了这样?」
苏幼绾歪头。
师尊年轻的时候,这麽高挑好看呀。
女子瘫软在了面婆婆的身上,声音低的宛若梦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