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冷玄霜的打算。
如今发的粮全部都是从大月那里掠夺来的。
明面上只要一直赢下去,就能勉强维系这个循环。
但真的会如此吗?
路长远摇摇头:「没那麽简单,即便她能一直赢下去,被她横征的大月迟早会爆发反抗的,她越是赢,爆发反抗的可能性就越大。」
胜者就算对败者施加苦役,也有个限度,一旦超过了限度,迎来的便是连绵不绝的反抗。
守江山比打江山难。
苏幼绾颔首,道:「谁的命都是命,大夏人,大月人,总都是人族的,众生皆苦。」
路长远讶异的看向苏幼馆。
这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银发少女之时,在湖面上少女似是从不可知之处来的神女,超然物外,无悲无喜,太上於天。
少女又道:「凡人之苦,一部分来自於终日在温饱挣紮,没有时间去思索自己为何会如此,另一部分......来自於凡人中高位者的欲望。」
慈航宫看重凡人,不希望凡人吃苦,但凡人却似总有吃不完的苦。
修士的欲望过高了,会有欲魔来浸染。
凡人呢?
有权有钱的人慾望过高了,又有什麽人来阻止呢?
仙人也救不了凡人,能救凡人的只有凡人自己。
银发少女话语一顿。
「路公子,龙脉有变了。」
大夏的龙脉在震荡,甚至开始模糊命数与气运,彼时在上玉京的时候也是如此,这是皇位更叠带来的副作用。
路长远嗯了一声。
「我去皇宫瞧瞧,你与月寒看好那幅画,别让里面的那玩意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