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斩魔。
姜嫁衣觉得很是荒唐,虽然早有传言说长安道人终日立於天山看人间,但她原以为那不过是夸大的虚言,不曾竞是真的。
道人只是恰好要挥剑,又恰好寻她过来,於是便恰好用她能学的剑法用出了这一剑。
长安道人道:「莫鸢已经下山,等她归来,日後你与莫鸢,便是我道法门的根基。」
姜嫁衣只觉这担子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。
「您又要去何处呢?」
「江山代有才人出,我总归是要死的。」
这就更荒唐了。
红衣少女看着道人玄衣的背影,只觉得那背影有些模糊,自身浑身冰寒,而在那一阵冰寒之後则泛起热烈到要将一切焚烧的猛烈情绪。
要杀人族,要恨人族。
她听到了这样的话,这并不是谁说给她听,而是从脑海里的潜意识翻涌而来的。
於是姜嫁衣问出了一个许久之前她就想问出的问题。
「您为何非要困锁自己每日坐於此地?」
以长安道人的实力,这天下去何地不可逍遥,偏偏要在此地蹉跎自己,如此又是为什麽呢?红衣少女听见道人笑了。
太上之人的笑声难能可贵,就好似终年积蓄着雪的冰山化开了些微的雪。
比起冷莫鸢,她姜嫁衣更早的听到这一声笑。
道人竟揭下了自己的白金面具,转过身,对着她,却并不完全对着她笑。
姜嫁衣一直记得那个笑,她觉得那个笑不好看,却带着一种真挚到令人折腰的风采。
「因为人间很好,不是吗?」
风从虎,雨从龙。
嫁衣从天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