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便是如此。
舍弃了所有的变化与精妙,最後留下的,便是能够破碎一切,甚至破碎法的力。
更别提,面前的是已至瑶光境的力道。
破碎山河,轰碎星辰,不过是在这猴子的一念之间。
苦魔的声音像锈刀,每一个字都似要在宫殿的石地上拉出尖锐的刻痕:「笑啊,你怎麽不笑了?」路长远本不欲理会,随後想了想,还是露出了一个笑。
玄衣少年眼尾轻扬,嘴角的弧度温润得仿佛春日溪水,本是极为和煦的景色,但有魔觉得不好看。苦魔要疯了。
它不明白为什麽路长远还有底气。
「死到临头,你竟还在笑?!杀了他!猿!杀了他!」
沉闷的声音响起。
路长远第一次见到空气被震出火星来,那是虚空本身在颤栗与龟裂,最後绽开了灼痕。
「1..」苦魔话都不曾说出来,便被生生锤碎了血肉,剩下的头颅则是坠入了墙中。
土石转瞬崩落如瀑,那深处,只有不断腾起的尘霾,以及从极遥远处传来的,闷雷般的坍塌回响。「活...噪。」
精瘦的猴子淡淡的道,它说的是上古的语言,许是因为太久没说话,嗓子之中还带着一种诡异的顿挫感力魔虚手一握,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石便凝聚成了一根石棍。
「冥」
短促的音节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力魔认出了路长远身上的味道。
「杀了他,猿,如今已是人族的天下,你若不杀了他,等他告诉人族,你便会被人族连绵不尽的围剿。」
苦魔自深处爬回,它的身躯已经很难说是一条蛇了,只能说是一团肉,此刻便是那团肉发出了诡异的声音,叫旁人看来,免不得有些惊惧。
路长远倒是半点不惧,甚至还好奇的问起了问题。
「得了天道尊号瑶光,都活的这般久吗?还是说,虽然被地心封印,你却在封印中吃了地心的一部分,得了什麽不得了的力量。」
「与你..,无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