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蜡烛燃着火,烛火在沉默中微微摇曳,将道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完全复住了少女跪地的身形有魔纹在身,少女根本逃不掉。
她与红衣少女说笑的话似成了真的。
「可恨我?」
「莫鸢不敢....」
「你该恨我,去吧。」道人的声音带了几分的疲惫:「下山去吧。」
修行嘛。
有压力才有动力。
修仙界就属那些全家被杀,只留下一个孤儿的,还有不修行就要死的人修的最快。
老传统了。
至於长安道人要夺舍自己徒弟。
路长远当然是骗冷莫鸢的,虽然那会他的确感觉时间不是很足了,但也不至於做出夺舍冷莫鸢的事情来他很相信後来人的智慧。
所以路长远只是想逼冷莫鸢一把。
有《太上清灵忘仙诀》在冷莫鸢的身上,这个徒弟不会有入魔的危险,也做不出极端的事情,所以冷莫鸢简直是抗压的不二人选。
话虽然是如此说,但即便是如今的路长远,也很难共情以前的自己。
这一招真有点不做人了吧。
细心教导,衣钵传下,最後让自己的徒弟亲手从师父手里拿走一切,如此新诞生的道法门主,便会是天下的最强者。
路长远的确硬生生的逼出了一个两百年的瑶光境来。
缺点也是有的。
被如此安排的少女定然要恨上自己的师尊的,哪怕日後知道这是谎言也一样,所以路长远才一直觉得冷莫鸢是恨他。
长安道人对得起天下人,唯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徒弟。
路长远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