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会徒儿又得送晚食来了。
门几乎是在路长远推开窗的下一刻就被推开了。
冷莫鸢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:「用晚膳了,师尊。」
她今日未绾繁复发髻,青丝却仍旧如瀑垂至腰际,鬓边别了一支素银簪子,衬得肤色愈发冷白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,莹莹生光。
路长远很自然地坐好,等着曾经的女帝来伺候人。
「你距离瑶光之上,还有多远?」
「师尊是在考校弟子的功课?」
倒也不是,只是顺口就问了。
但思及自己以前从未考校过冷莫鸢的修行,路长远又听不出冷莫鸢的情绪,便道:「算是吧。」
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关心弟子的好师父。
「弟子无用,毫无头绪,幸而师尊归来,弟子便又能在师尊膝下聆听大道了。」
你说话怎麽怪怪的。
路长远当时的确是摸到了那一层屏障,但是却也没能破开,到底是缺了东西。
如今冷莫鸢强到这个地步,说对那一层毫无头绪,路长远是不信的。
这徒弟在糊弄自己。
「师尊若是觉得徒儿无用,训斥徒儿便是。」
冷莫鸢替路长远布好菜,便柔和地坐在了路长远的身旁,双手叠放得整齐,似是在等着路长远训斥。
到底是皇家出来的,气度非凡。
路长远不打算训斥冷莫鸢,他觉得自己也的确要改改了,教徒弟嘛,要多夸,不能用打压教育。
你看李大树不就把李青草培养得很好。
「无妨,瑶光之上不见得有什麽好的,修为够用就行,反正大约也是没人打得过你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