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镇了他们,找那白骨大妖的本体。」
法阵之外的虚幻佛像,伸出了一只偌大的手,自外方悍然落下,仿佛要将一切镇压在那佛印之下。针有圆的声音在天空淡淡的传来:「人之开始,始於哭声,人之死去,终於哭声..」
「明知是苦,仍旧回归於苦,生为苦,死长眠,是以红尘八苦皆...」
苏幼绾伸出手,接下了一片冰冷的雪。
入冬了。
她融入了风雪之中,又一次回到了黑域,慈航宫的的长梯她走了许多次,这次自然也一样。那些掩埋在风雪中的巨大佛像看着她,却也只能看着她。
生而太上的少女不必给与任何人信仰,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承载她的香火。
她始终是慈航宫的小师祖,而不是慈航宫的真传与少宫主,慈航宫的真传在她面前也需执後辈礼。苏幼绾一直都知道,自己与师尊终究不是慈航宫的人,只是师尊因为种种缘故,不得不庇护慈航宫。「众生皆苦。」
这却是以前留下的一句谶言,讲的是生为苦,一切毫无意义。
来源并不是慈航宫,而是此地以前的与佛有关的佛门留下的,慈航宫觉得此语可以充当入门启蒙之言,便留下来了。
得见红尘者,可破此言。
苏幼绾见了红尘,如今自然不再被此言迷惑。
「挣紮,便是人生之重,人都是在挣紮中活下来的。」
路长远与她说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,意义与没有意义之争本就是没有意义的。
人需要行走在地上,贴近大地才能平和心境。
苏幼绾觉得这话没错。
「小师祖。」
「嗯,我要见师尊。」
慈航宫的弟子颔首行了个礼,这便拿着扫帚离开了。
不多时,银发少女再一次立於巨大的慈航观音像之下,巨大的黑色洞口中传来疲惫的声音。「幼绾回来了,下来吧。」
苏幼绾一跃而下,看见的仍旧是密密麻麻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