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千梵缓缓转身,但在他佝偻的身形缓步离开的时候,似有什麽东西掉落在了地上。
路长远走近捡起那物一瞧,那竟是人皮,而且是从颈後到肩胛一整块,边缘撕扯得参差不齐,内里还残留着未乾的黏液。
再看向画千梵的身影,却已然变成了一具剥了皮的骷髅。
这人皮好似是...本就被剥了下来。
将人皮擡起,路长远这才发现人皮上竟有一副画,画的正是画千梵本人。
路长远略一皱眉,这便将水墨之气引入画中,那画中的画千梵突然动了起来,表情狰狞:「画千梵,我是画千梵....不对,我是谁?我从....存在人间。」
这画卷上的画千梵一直重复着这两句,最後竞彻底消散了去。
此魔以前修的是记忆,如今藉助吞天魔的屍体修了新道,新道的映射便是此间种种诡异。
吞天魔的道是吞天,忆魔的道是记忆,此两道杂糅,便出现了忆魔修的全新之道。
而被此魔夺走生命之人,会彻底消散在众人的记忆中,可又会被此魔以另一种生命形式变化而来。路长远将画千梵的皮收下,想着此人多半是青罗画宫之人,日後若有机会,还是可以将此物还给青罗画这便又回到了置放棺材的地方。
棺材并未钉死,因为还未到下葬的时候,等到明日拜堂完,钉死了棺材,梅昭昭这只笨狐狸就真的要死了。
只是这狐狸不知道为什麽还睡得安稳,还露出一副....奇怪的表情。
没头没脑没有烦恼。
路长远叹了口气,起身前往村外。
既然不知道那麽多,先把那周二公子挖出来就是了,那大魔的诸般手段,多半要显露在周二公子的身上「我是梅昭昭。」
梅昭昭很肯定的道。
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,因为现在是完全如同路长远入侵她梦之时一样。
漫天都是白色的飘絮。
五境就在眼前了。
她不知何时又变成了狐狸,坐的很端庄,大尾巴摇摇,莫名其妙的听见了一句我是谁?
於是梅昭昭就又答:「花暮暮,那好像也是奴家的名字,没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