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
路长远起身,鼻尖萦绕着香火的味道。
既已知道外劫来了,那总得做点准备。
於是路长远褪下了自己上半身的衣裳。
布帛摩挲间,露出一副清瘦却匀称的躯体,肤色在昏昧的光线里泛着玉质的微光。
「噫!」
梅昭昭伸出手,意思意思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指缝却开得大大的,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珠,反正更过分的都看过,也不差这点了。
只是下一刻,她看清路长远手中那柄断念剑的走向,脸色骤变:「路郎君你干什麽?!你不会要自残吧!」
话音未落,剑尖已抵上心口。
断念剑刃薄如纸,如今却比剥骨刀还要锋利三分。
路长远手腕微沉,剑锋便破开皮肉,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缓缓游走,猩红的血在肌理之间蜿蜒游走。
可路长远眉头都不曾皱一下,仿佛割的是别人的身子。
剑尖过处,皮肤下的红光便凝成一道道纹路,从前胸蔓延到肩胛,又从肩胛攀爬至後腰,纹路散发着幽幽的光华,像是星图被生生烙进了血肉里。
剑尖还在游走。
梅昭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起来。
幻痛到有点牙酸了!
「这是什麽?」梅昭昭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。
路长远的声音极淡:「应劫法,我以前用来应瑶光劫的,这是简化版,想不想学,我可以教你」
梅昭昭猛猛地摇头。
「奴家才不学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