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,你不是仇胥。」路长远淡淡的道:「仇胥已经死了。
魔修脸上的困惑之色更重。
如同路长远所料。
这只是由欲魔和外劫一并捏造出来的东西,没有来处,没有归途,没有自己的记忆,只是从过往中拾取破碎的残片,拼凑成一个模糊的存在。
它存在於路长远的心魔劫中,也仅能存在於这里。
路长远继续道:「仇胥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,被绫芷愁杀死了。」
魔修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先是僵硬,然後是不信,最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,但那愤怒没有根基,像风中的火,烧得再旺也只是虚张声势。
「不可能,我活着,死的是绫芷愁!我亲手杀死了绫芷愁。」
路长远摇摇头道:「你不记得绫芷愁的脸。」
魔修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「你知道仇胥与绫芷愁死斗过,可你不知道绫芷愁长什麽样子,你不知道她出手时的神情,不知道她说过的最後一句话,不知道仇胥死前在想什麽。」
路长远的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《窃天代身诀》的法。
「因为那是仇胥的记忆,不是你的。」
魔修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要反驳,可他想不出反驳的话,因为路长远说的都是真的,他知道仇胥的一生,却不知道仇胥的任何细节。
那些记忆,都是别人的。
「不可能!那你我为何都生着一副仇胥的脸?!」
魔修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了,带着濒死的疯狂:「你到底是谁?!休想骗我!」
路长远表情不变,而是道:「我也不是仇胥。」
「那你我为何都有一副仇胥的脸?!你到底是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