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有生看着崖壁,用着飘忽的声音道:「若是不挣紮,便早些死了,如今的历史没有承载你们的位置。」
早该扫进尘埃的东西就该早消失。
若非薛明镜顽固不化,怎样都不肯借法一用,倒也并不需如此谋划。
可惜。
薛明镜那个顽固竟骂他疯了。
天黑得晚些时候。
一座莲台停在了沧澜门不远处的城镇内。
苏幼绾抱着狐狸率先离开了莲台,路长远紧随其後。
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,这便擡头看去。
晃晃悠悠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「迎风客栈」。
路长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这布请客当真是个把生意做绝的人,怎麽好像这修仙界的每个大宗门门口,都能看见这块烂招牌的身影?
走进客栈,一股熟悉的陈旧木香扑面而来。
柜台後,店老板正低着头,指尖在算盘上拨弄得飞快,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:「打尖儿还是住店?」
路长远觉得有些好笑,公事公办地开口:「天都黑透了,还能起竈弄点热乎的吗?」
「能倒是能,得加钱。」
店老板终於擡起头,眼神平静:「不过,我看客官应该是不愿意多花这份冤枉钱的。」
昏暗的灯影下,那张脸果然与路长远在别处见过的老板有着数分相似。
此人的分身一道显然已臻化境,万千化身散落人间,也不知他何时才打算捅破那一层窗户纸,登临瑶光之境。
「那就老样子,只住店。」路长远淡淡道。
店老板停下拨弄算盘的手,视线在路长远和苏幼绾身上扫过,语调平平:「一间,还是两间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