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比若是一个少年满门被屠,身负血海深仇,那复仇二字便会化作心魔,日夜啃食他的灵台。
此时的他已被复仇冲昏头,不惜一切代价,欲魔只需稍加诱导,便能让他彻底沦为力量的傀儡。
可若是修了此心法,少年便会将自己从复仇者这个身份中抽离,他站在高处,俯瞰那个跪在血泊中的自己。
视角一变,天地皆宽。
原本那种焚心灼骨的我要报仇之感,会升华为一种理智的:我应当去报仇。
前者是被欲望驱使,後者则是顺应因果。
带着欲望的恨,是自毁的烈火,而不带欲望的恨,则是斩断因果的剑,这两者之间,隔着整整一个心境。
路长远听罢,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不久前的经历。
那时他受了那笨狐狸《红欲诀》的影响,心中邪火乱窜,顺势便将那狐狸揪过来狠狠教训了一顿。
事後冷静下来,撇去那些被挑起的躁动,自己到底该不该动手?
最终得出的结论,依然是那狐狸欠教训。
该出手就出手。
所以又教训了狐狸一顿。
狐狸挨的两顿教训自然是不同的,第一顿是受了红欲诀的挑唆,那是身随念动,第二顿则是单纯的就是教训她。
动作虽是一样,但谁在上面已有了云泥之别。
「将欲望谱写成书,把自己活成一个看客,沧澜心法,求的不是无情,而是......大局观下的清醒。」
唐松晴根本想不到,路长远只是瞧了一眼,就看出了沧澜门的跟脚,只能苦笑一声:「什麽都瞒不过路兄。」
路长远摇摇头道:「此法与妙玉宫的照月之法有几分相似。」
倒也是一种法子吧。
修仙界很大,什麽都是有的,有这种心法倒也不意外。
路长远心道有趣:「此鼎,看来是年岁越高的人,便不会受影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