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师,你还没有说明白俭俭这话的意思呢。”胡敏停止啜泣,问张凡燕。
张凡燕没有正面回答胡敏的问话,而是反问胡敏:“你还是好好想想俭俭为什么一走进那饭店的包间就和你打打闹闹?为什么要耍无赖白吃人家一顿大餐?为什么最后还一定要那个经理送我们进电梯出大门?”
“导师,我想不明白,也不想去想,我现在只想找个五星级宾馆美美地洗个澡美美地睡一觉,欸……”胡敏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。
张凡燕站起身,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,回头对胡敏说:“去找个五星级宾馆美美洗个澡美美睡一觉吧。”
“导师,那你去哪里?”
“去该去的地方!”
张凡燕拉起行李箱,头也没回朝陈雨俭去的方向大步前行。
胡敏站起身,望着张凡燕的背影伸了个懒腰。
一辆洒水车播放着《走进新时代》的乐曲开过,胡敏跟着哼了几声,掏出手机准备搜索附近的五星级酒店。
手机最近刚买,最新款,也是当时候市场上第一款智能手机,价格有点吓人,要是陈雨俭,打死她也不可能买。
胡敏刚从裤袋里掏出手机,《老鼠爱大米》的彩铃声响起。
“我爱你,爱着你,就像老鼠爱大米……”胡敏犹豫了一下,按下接听键,还未等对方说话,就连珠炮地骂了过去:“你们能不能让我消停点?不作死我是不是不罢休?我告诉你们,我不会再回那个破家,你们不要再喊我儿子!”
“不,不是,我们想问一下你爷爷‘五七’的时候,你回不回?”
“不回!”
胡敏“啪”地合上手机,哼着“亲爱的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。亲爱的你张张嘴,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……”拖起行李箱朝一家五星级宾馆走去。
太阳西斜,陈雨俭坐上回剡洲的长途汽车。
放好行李,坐下闭目养神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:“很幸运,最后一张车票。”
“导师,你去剡洲?”陈雨俭问在她身旁坐下的张凡燕。
张凡燕没有立即回应陈雨俭,而是先向跟她调座位的一位老伯说谢谢,然后递一瓶水给陈雨俭:“天涯茫茫,何处是我家?”
“导师,你也会煽情呀?”陈雨俭接过水喝了一口,问:“陈家湾的清泉水你还留着?”
“该留的必须留,不该留的统统删除。”张凡燕自己喝了一大口清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