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河说:“你请讲。”
“我有钱风柳向我出具的借据,当时候我给他的那一笔钱并不是他所说的领养费,更不是你们口中私下买断抚养权所需的费用,而是我借他的本金。”钱生全慢条斯理地说。
小宗急不可耐地呵斥钱生全:“你不要狡辩,钱风柳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说是领养费。”
“小宗警官,你们警察办案是不是要讲究证据?不能偏听偏信。他钱风柳本身就是个风流鬼,嘴上诗词歌赋,底下只知道玩女人,玩女人玩出祸水来要钱去摆平,自己没钱只得向我来借。你说,如果换做是你,你玩女人欠下了钱,问我借,你会说实话吗?”钱生全慢悠悠地说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。
小宗哪见得了钱生全这个样子?钱生全还拿话刺他,他的火气立马上来,衣袖一撸就要冲向钱生全。刘清河一把拉住小宗,平心静气地问钱生全:“那你们当时候办了领养手续了吗?告知她的亲生母亲了吗?”
“哎哟哟,刘警官,这个你不问,我还真忘记了呢。现在我想起来了,当时候我还真和钱风柳签了个领养协议,还去民政部门登了记。爱娟,你去拿那个协议和登记书出来。”钱生全比刘清河还要心平气和。
李爱娟挪动肥硕的身躯进去房间捧出一个大盒子,从大盒子里面拿出两张纸递给钱生全,钱生全看了一下又递到刘清河面前。
刘清河接过那两张纸仔细一看,面色骤变,望了望刚由小宗从地上扶起来的张凡燕,又再次仔细看了看那两张纸,招呼小宗扶张凡燕过去。
等小宗扶张凡燕走到近前,刘清河问张凡燕:“你当时候同意他们领养贝贝?”
“怎么可能?我怎么可能同意他们领养贝贝?”张凡燕伸手要从刘清河手上抢那两张纸。
刘清河手疾眼快,将两张纸交还给钱生全,回头对张凡燕说:“那上面有你的签名和手印,估计是钱风柳趁你不注意,做了手脚。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,肯定是他伪造,肯定是他伪造!”张凡燕疯了一般扑向钱生全,要去抢那两张纸。
刘清河和小宗一起牢牢抓住张凡燕,对钱生全说:“我们会请技术部门对协议和证明进行技术鉴定。”
“好啊,随时恭候。”钱生全将两张纸锁进大盒子里,一脸的傲慢和不屑。
小宗看了又来了气,诘问钱生全:“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害怕?还从沙发上掉下来?”
“嘿嘿,你这位小伙子看起来并不适合穿这一身制服。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平头百姓,你们气势汹汹地到我家来办案,不由分说给我们按上那样的罪名,还吓唬我们要判好几年,不吓个半死才不正常呢,除非是惯犯和老手,你说是不是啊?”钱生全说完冲小宗眨巴眨巴他那双金鱼眼睛。
小宗气得要爆炸,刘清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他只有咬紧牙关捏紧拳头自己跟自己较劲。
钱依娜脆生生说话:“刘警官,能请你们出去了吗?今天我们一家难得在家休息,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享天伦之乐!”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听钱依娜将“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享天伦之乐”这句话说得特别响亮,张凡燕又气得浑身颤抖个不停。
钱依娜一双大圆眼睛紧盯张凡燕一字一句质问她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你生下我之后有一天喂养过我吗?有一天抱过我吗?有一天陪我去公园玩过吗?有一天接送我上过幼儿园吗?不要以为我那时候只有三周岁,但我都能记得,记得一清二楚!”
“我、我、我……”张凡燕整个身体颤抖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