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洗衣丫鬟,倒比我这个教养嬷嬷得孩子的心。”
“奴婢只管小世子舒不舒服,不敢和嬷嬷相比。”
赵嬷嬷盯了她片刻,转身出了门。
“跟我出来。”
到了廊下,赵嬷嬷停住脚步,将一串钥匙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小世子的衣食起居原由我掌管,你改了规矩,若出了差池,这条命担得起吗?”
林昭昭垂着眼,没有顺着她的话认罪。
“奴婢改动的每一处都有记录,若伤到小世子,甘愿领罚。”
“张嬷嬷和庄嬷嬷,也是在你嘴里犯了错?”
“她们做过什么,国公爷亲自查过,奴婢不敢替主子定罪。”
赵嬷嬷捏住钥匙,唇边添了两道深纹。
“好一个不敢,咱们往后慢慢算。”
回到育婴室,安哥儿还在找林昭昭,刘奶娘才哄住两声,见赵嬷嬷进门又哭起来。
林昭昭把孩子接回来,安哥儿埋进她颈窝,哭声很快低了下去。
赵嬷嬷看向桌上的小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滤过的米汤,只让小世子尝两口,等肠胃适应,再请太医定合适的辅食。”
“宫里的孩子满周岁才碰这些,你拿哪门子规矩教我?”
林昭昭舀起薄薄一勺,先碰了碰安哥儿的嘴唇。
“米汤填不了肚子,只用来试咀嚼和吞咽,小世子八九个月,也该逐步添些蛋黄泥。”
安哥儿张嘴含住,咂摸几下,又伸手去够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