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慈听后问道:“你觉得赵嬷嬷能不能继续照料安哥儿?”
这回不再是随口提醒,而是在试她的态度。
林昭昭替安哥儿掖好被角。
“奴婢说了不算,小世子的反应和孙太医的诊断,才作得了数。”
苏慕慈打量她片刻,“你倒会避祸。”
“奴婢怕说错话,更怕耽误小世子。”
苏慕慈没有追问,只让她安心准备太医核验。
午后,孙太医来到青竹院,赵嬷嬷也带着育婴室的钥匙进了门。
他先检查安哥儿颈后的红痕和背上的疹子,又翻完林昭昭记录的饮食及睡眠时辰。
“米汤每日喂多少?”
“两三小勺,昨日开始添的,排便没有异常。”
孙太医摸过安哥儿的腹部,又查看舌苔。
“八个月可以试着添辅食,米汤只作适应,过几日再加少量蛋黄泥。”
赵嬷嬷捻着腕间佛珠。
“宫中皇子满周岁才添这些,孙太医可要想清楚。”
“各府养法不同,小世子近几月体重增长缓慢,继续只靠奶水,反倒不妥。”
语毕,孙太医随即检查窗帘和收进木箱的香炉。
“屋中应当通风,这几味香料气息太重,也不宜再点。”
两项争议都有了定论,赵嬷嬷再拿宫中规矩压人,只会质疑太医的医术。
她收起佛珠,改口道:“既然孙太医认可,那便先照这份单子养。往后出了差池,也好知道该找谁。”
一句话,便将责任全推到了林昭昭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