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当了教养嬷嬷,头一件事不是摆谱,是重新排班。
青竹院原先的人手乱得很,白天三个粗使丫鬟轮着扫院子,谁先谁后全凭心情。
夜里守值更是一笔糊涂账,有时候两个人挤在廊下打瞌睡,有时候一整夜没人盯着。
林昭昭花了两天,把值守的时辰、巡院的路线、送饭接水的规矩,全写在一张纸上,贴到门背后。
谁当值,谁歇班,一目了然。
刘奶娘看了那张纸,嘴巴合不拢。
“昭昭,你这阵仗,比管家还像管家。”
“管不管家的不要紧,别再让人钻空子就行。”
月例银子也涨了。
从前她领的是大丫鬟的份例,每月五百文。
如今教养嬷嬷是有品级的,一个月二两银子,另拨四季衣裳各两套,吃食从国公爷的小厨房走。
搬屋子的那天,刘奶娘帮她拎包袱,掂了掂。
“就这么点东西?”
林昭昭把包袱往新屋的柜子里一塞。
“我又不是搬家,就隔了一道墙。”
新屋紧挨着安哥儿的卧房,中间开了一扇小门,夜里有动静抬脚就到。
林昭昭把屋子收拾干净,桌上摆了笔墨和一本空白册子。
册子是她找翠屏要的,封皮上写了四个字——安哥儿日志。
每天记什么,她心里有数。
这些在二十一世纪的托幼机构里是基本功,到了古代反倒成了稀罕事。
安哥儿趴在床上,两只胳膊撑着往前够一只布老虎,够了半天没够着,急得直蹬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