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手太小了,整个手掌还没她一根手指长。
热乎乎的,攥着她的指头不肯松。
林昭昭忽然觉得喉咙堵得慌。
她想起自己刚穿过来那会儿,只想着赚银子赎身,离开这个破地方。
后来开了育儿堂,想着帮更多孩子。
可到了这一刻,她才真真切切地明白过来。
安哥儿不是她的任务,不是她的差事。
是她的亲人。
这个小东西,从第一天冲她笑、在心里喊她姨姨的时候,就在她心里扎了根。
拔不掉了。
她用帕子沾了温水,给安哥儿擦了擦额头。
“安哥儿,你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姨姨还等着教你写字呢。”
安哥儿的小手紧了紧。
【好。】
夜很长。
林昭昭一刻都没合眼。
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水,每一个时辰摸一次额头。
后半夜的时候,安哥儿没再拉了。
额头上的温度也慢慢降下来。
林昭昭的心才落回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