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没几步,她觉出不对。
后头有脚步声。
不是嬷嬷的,也不是宫女的。
步子很轻,间隔很匀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林昭昭没回头。
她加快了半步,那脚步声也跟着快了半步。
她放慢了,那声音也放慢了。
心里一紧。
方才在赵夫人屋子里,她其实就觉得不对劲。
屋里一共站了四个人,两个嬷嬷两个宫女。
两个嬷嬷是赵家的人,两个宫女是宫里拨过来伺候的。
赵家的嬷嬷听她说话时,脸上是寻常的恭敬。
可那两个宫女不一样。
其中一个宫女,从她进门到出门,一直在看她。
不是好奇地看,是打量。
打量她怎么抱孩子,打量她说的每一句话,打量赵夫人听了之后的反应。
那种目光,林昭昭在国公府见过。
是在替别人看。
林昭昭攥了攥袖口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,目光只看着前面小太监的后脑勺。
一直到走出那条甬道,拐过一道月亮门,身后的脚步声才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