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盘了三天的账,越盘越不是滋味。
育儿堂的问诊银子,她定的价已经很低了。
小病小痛看一回,收二十文。
开方子带药膳的,五十文封顶。
比城里那些医馆便宜了不止一半。
可就这个价,还是有人掏不起。
她记得前天来了个妇人,背上背着个孩子,手里牵着个更小的。
那更小的孩子咳得脸通红,鼻涕糊了一下巴。
妇人在门口站了半天,问了一句多少钱,听完转身就走了。
走的时候还拽了拽大孩子,压着嗓子说了句。
“走,回家熬碗姜水。”
春杏那会儿追出去叫了两声,人没回来。
林昭昭坐在桌前想了很久。
她来这个世道也有些日子了。
上辈子在幼儿园当老师那会儿,碰上家长交不起托管费的,园长还能给免半个学期。
可这是古代。
没社保没医保,看病吃药全靠自己掏钱。
二十文对她来说是半碗茶的事,对那些靠卖力气过日子的人家,可能是两天的口粮。
她翻了翻账本上剩的那二十四两,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每月拿出一天来,不收诊金。
药膳的材料她可以自己贴一部分,不够的从这二十四两里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