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杏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,把篮子里那些好白术拢了拢,等散值的时候带出去还给孙郎中。
她心里头也不是不慌。
可一想到家里那两个孩子,大的六岁还穿着去年的短褂,小的三岁入冬连双棉鞋都没有。
再想到林昭昭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规矩就是规矩”时那张脸。
慌也就慌那么一阵子,过去了。
三天后,林昭昭盘月账。
她有个习惯,每月底把库房的药材过一遍秤,跟采买的单子对一对。
这习惯是被阿杏那回的事逼出来的,从那以后她就长了心眼。
盘到白术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册子上记着本月进了三斤白术,用了一斤六两。
按理说罐子里该剩一斤半不到。
她拿秤称了一下,一斤三两。
差了二两。
林昭昭翻了翻出入册子,上头记着的每一笔加起来确实是一斤六两。
那这二两去哪儿了?
抓药的时候洒了?还是秤不准?
她又把旁的几味药都过了一遍,山楂、茯苓、陈皮,斤两都对得上。
就白术差了。
林昭昭皱了皱眉,把册子合上了。
她没声张。
二两的出入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算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