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掺东西进去,万一孩子吃出了毛病呢?
孙郎中看出她在犹豫。
“掺的是生石膏粉,性寒,和鸡内金的温性相克。”
“积食的孩子本就脾胃虚寒,吃了这个,寒上加寒,病好不了,但也出不了大事。”
“你放心,我行医几十年,还不至于拿孩子的命做文章。”
阿杏把布袋揣进袖子里,没再问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退出来。
可孙郎中给她的第一笔银子已经花了,一两银子,给大儿子买了棉鞋和冬衣。
拿了人家的钱,就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事了。
换药的手法跟上回一样。
挑秀娘不在的日子,趁人不注意进库房,把鸡内金罐子打开,掺了一成的石膏粉进去,搅匀了盖上。
这回她连册子都没动,进出干净利落。
她甚至多留了个心眼,把自己进库房的时辰掐在翠屏去前院送茶的那一阵。
前后院隔着一道月洞门,翠屏在前头根本看不见后头的动静。
做完这些,阿杏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擦了擦手,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继续搓药丸子。
四月十五,公益日。
天还没亮,巷口又排起了长队。
林昭昭这回有经验了,提前让秀娘把药膳粥熬上,翠屏和春兰摆好桌椅,春杏在门口维持秩序。
阿杏被安排在后头帮忙称药配药,按着林昭昭开的方子一份一份包好。
林昭昭自己坐在堂前看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