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岁了,该开蒙了吧。”
阿杏低下头继续收药渣。
“开不起,私塾一年的束脩要二两银子,还不算笔墨纸砚。”
林昭昭没接话,过了一会儿才说。
“你男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阿杏的声音很平。
“前年冬天,在码头扛货,掉河里了,捞上来人就没气了。”
林昭昭没再问。
两个人沉默了片刻,院子里只有药渣窸窸窣窣落进筐里的声音。
“阿杏,石头那孩子的事,你知道吧。”
阿杏的手又停了。
这回停的时间长了些。
“知道,前两天闹到门口来了嘛。”
“嗯。”林昭昭把手搭在膝头上,语气松松的。
“查出来了。”
阿杏没回头。
“鸡内金里掺的东西,不是咱们堂里的人干的。”
阿杏的背脊僵了一瞬,又很快松下来。
她把最后一把药渣拢进筐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。
“那是谁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