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当然有数。
阿杏每天几时出门、走哪条路、在外头待多久,她都让春杏盯着。
春杏力气大、脚程快,跟人不容易被甩掉。
第一天,阿杏去了李掌柜的药铺,正常。
第二天,阿杏又去了李掌柜那里,比头一天多待了一炷香。
第三天,阿杏没去李掌柜那里,拐进了南边那条巷子。
春杏跟到巷口就不敢再跟了——巷子太窄,人太少,一跟就露。
可她看清了阿杏进的那扇门。
回春堂的后门。
春杏回来把这事说了,林昭昭把手里的笔搁下。
“几时进的?”
“酉时三刻。”
“待了多久?”
“小半个时辰。”
林昭昭没说话。
她把账本翻到阿杏今天记的那一页,手指点在一行字上。
“进白术三斤,银一两二钱。”
她拿过另一本旧账翻了翻。上个月进白术三斤,银一两四钱。
便宜了二钱。
药材铺子里同一味药不会月月降价,除非换了供货的路子。
林昭昭把这一页折了个角,合上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