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看清了开门的是谁。
孙郎中。
阿杏被推出来以后,春杏又等了一阵,等阿杏走远了才起身。
她拍了拍腿上的土,一路小跑回了育儿堂。
林昭昭还没歇。
她坐在里屋的桌前,面前摆着一盏豆大的油灯,正在翻一本旧账册子。
春杏推门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“回来了?”
春杏搬了个凳子坐到桌边,把今晚看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林昭昭靠在椅背上,拿指头点了点桌面。
孙郎中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。
这种人精,阿杏暴露了,他第一件事就是切干净。
认都不会认,更不可能收留一个已经废了的棋子。
“姑娘,那咱们怎么办?”
春杏搓了搓手。
“直接去衙门告?”
“告什么?”
林昭昭反问了一句。
“阿杏不认孙郎中,孙郎中不认阿杏。咱们手上有阿杏掺药的证据,但孙郎中那头没有。春杏你看见阿杏进了回春堂的后门,这能证明她去买过药,证明不了孙郎中指使她。”
春杏的嘴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林昭昭站起来,把油灯拨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