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八十文不算多,可三次五次加起来,半年的口粮钱就搭进去了。
她又想到一件事。
“春杏,回春堂的药从哪里进的?”
“这个我也问了。”
春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我让翠屏去回春堂买了一副药,拿回来拆了看。”
“里头的白术、茯苓、陈皮,成色跟咱们从何记进的差不多。”
“我拿去问了何记的掌柜,何掌柜说回春堂也从他那里拿过货,但量不大,每个月就进个几斤。”
林昭昭接过那张纸看了看。
“量不大,那他铺子里那么多药从哪儿来的?”
春杏挠了挠头。
“这个何掌柜也不清楚,说城里做药材生意的铺子多了去了,回春堂从哪家拿货他管不着。”
林昭昭把纸叠好收进袖子里。
从何记进的那几斤,大概是做样子的。
摆在明面上的好药,给人看的。
真正走量的那些,从别的渠道来,成色、药效如何就不好说了。
一个城东的老郎中,三间门面的小铺子,胆子大到敢给育儿堂使绊子,敢往药里掺东西。
现在又散谣言、抢生意、真假药掺着卖。
这不是一个人能玩得转的。
林昭昭坐在桌前想了很久。
孙郎中在这片坊市行医几十年,根基比她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