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满意,不是因为华东升的眼力见,而是华东升所表现出的自然。
那份自然,是华远山没有想到的。
毕竟,他的身份特殊,一般省部级领导来见他,都会表现得很拘谨。
而华东升明明第一次来,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,给他一种很熟悉亲切的感觉。
“东升,齐国钧前两天来见我,跟我聊了你的事情,表扬了你。”
华远山笑着说道:“我听他说了你在座谈会上的发言,你对县域的政治生态剖析得挺到位,对未来的担忧很有远见,对权力的监督有很有见解,对自己的定位很有想法——干中学,在学中干,在干中学,讲得很好!”
说到这里,华远山停顿了一下,好奇地问:“你还没毕业,没有正式参加工作,怎么懂这些?你爸教你的?”
“爷爷,我平时比较喜欢观察生活,也爱读书读报,关注时事政治,偶尔也会和我爸探讨这方面的问题。”华东升说道。
“那你的悟性跟你爸年轻时候有的一拼。”
华远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然后又问道:“既然你懂一些政治,那你应该明白,你在审讯安山县县长张志刚的时候,将他的口供如实上报,会造成巨大影响,为什么还要坚持那样做?”
“爷爷,两个原因。
于公,我作为联合调查组的调查专员,打铁还需自身硬,不能违规办案。
于私,我认为这样做对齐叔有利!”
华东升如实答道。
华远山眼前一亮,眉目之间闪过一抹惊讶:“这么说,你是有意的?”
“是的,爷爷。”华东升点头。
华远山见状,开心地笑了起来:“那爷爷得改变对你的评价了,你跟你爸比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“爷爷,您过奖了。”华东升表现得很谦逊。
“爷爷可没有胳膊肘向内,以你这个年纪,没有从政经历,能看出这一点,实属不易。”
华远山脸上笑容不减,然后喝了口水,又问道:“你马上就要毕业了,毕业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?准备写哪方面?”
“爷爷,我的毕业论文构思已经完成了,跟经济有关,标题是——我国未来二十年的发展建议,重点阐述我国如何向工业强国、科技强国和经济强国发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