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现在过去?”方既白问道。
“去吧。”方母说道,“完事陪你你二姐夫和大姐夫多喝两杯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……
夕阳西下。
方家祠堂里的光线仿佛是凝滞的。
阳光透过天井上方的的方孔,细细狭长的光切近了幽暗的正堂。
祠堂的梁上悬着‘忠烈千秋’的匾额,金漆斑驳。
方立山双手捧着一块牌位,粗糙的双手摩挲着乌木牌位。
阴刻的描金小楷:
国民革命军烈士方既维之灵位。
方既白来到祠堂的时候,正好看到父亲正对着大哥的灵位发呆。
“爹,我来吧。”
方既白从父亲的手中,双手接过大哥的牌位,放好。
然后他从水桶里捞起粗棉毛巾,拧干了放在一边,又拿起另外一块干布,先拂去了大哥牌位上的浮尘,再拿起那拧干后微微湿润的粗棉布,顺着木纹的走向,一寸一寸的小心擦拭。
他的指尖接触乌木,还有那重如沟壑一般的名字。
“大哥,你闻到了后院的桂花香了吗?”
“我还记得你说的,要给我做桂花糕的。”
方既白低声呢喃着。
方立山的眼眶泛红,他的腰杆尽量笔直,却是脑袋扭向了一边。
方既维是他的长子,丹阳国立小学的老师,同时也是国民党党员。